摘要:由于存在资源要素的瓶颈限制,宏观经济规模不可能无限扩张,必然存在着极限规模。本文通过对古典经济有关宏观经济极限规模观点的总结,分析“乐观学派论证的有效性前提,证明:宏观经济在发展到一定的规模后,不可能变得更大,但可以变得更妤:同时从理论上说明了更重的经济与更好的经济的本质区别,以及如何发展更好的经济。
关键词:宏观经济极限规模;更重的经济;更好的经济;自然资本;人造资本;物质经济;服务或功能经济
一、传统经济学中对宏观经济极限规模的论述
主流微观经济理论认为,微观厂商存在着最佳经济运行规模。当厂商经济规模较小时,由于厂商规模的扩张收益大于扩张成本,所以厂商规模可以扩张;但是当厂商规模扩张到一定程度后,其扩张必将受到某种资源要素的瓶颈制约,继续扩张的成本就会大于扩张带来的收益。因此,微观厂商的经济规模是不能无限扩大的,微观的经济主体具有极限经济规模。由此便提出一个问题,宏观经济规模是否可以无限扩张,它是否也象微观经济主体一样,因为受到投入要素资源的瓶颈限制,而具有规模上的绝对极限?
在古典经济学有关经济增长的论述中,宏观经济是存在极限规模的。
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认为,“构成一国真实财富与收入的,是一国劳动与土地的年产物的全部商品。”因此,当一国所获得的财富如已达到其土壤、气候和位置所允许获得的限度时,经济发展就达到了极限。在这种状态下,其劳动工资低落到仅足以维持现状,人口不再增长,资本达饱和程度,各地的竞争剧烈异常,利润几乎为零,国民财富和收入不再增长,即社会经济将处于濒于自然极限的停滞状态。从以上论述我们可以看出,亚当斯密认为,经济的增长存在着规模的绝对极限。
斯密的经济增长绝对极限理论被大卫李嘉图继承和发展了。李嘉图认为,财富由必需品和享受品构成。财富的增长有两种方式:“用更多的收入来维持生产性劳动一这不仅可以增加商品的数量,而且可以增加其价值”;“不增加任何劳动量,而使等量劳动的生产效率增大——这会增加商品的数量但不会增加商品的价值。”两种方法的实质是资本积累和技术进步。同时,李嘉图又认为,资本积累和技术进步最终会因为利润率的下降而下降,而“利润率的自然趋势是下降的;因为在社会与财富的发展中,必要的食品增加量是通过牺牲越来越多的劳动获得的。”基于上面的认识,李嘉图将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最终归结为自然条件的约束,而且自然条件的限制最终会使经济达到“静止状态”。
与李嘉图同时代的马尔萨斯则从另一角度论述经济规模的极限问题。综观马尔萨斯的理论,我们会发现关于经济规模的绝对极限理论被转化为相对的人口过剩理论。马尔萨斯在《人口原理》中写到,“我认为,我可适当的定下两个公理:第一,食物为人类生存所必需,第二,两性间的情欲是必然的,且几乎会保持现状。4然后,马尔萨斯从两个公理出发提出其“两个级数命题”,“人口,在无妨碍时,以几何级数率增加。生活资料,只以算术级数率增加由于人口和粮食存在不同的增长率,因此,两者的乎衡必然被破坏,而解决不平衡的手段,则是限制人口的增长,人口必然为生活资料而限制。5马尔萨斯将斯密的经济规模绝对极限的思想转化为一种人口与财富之间比例的相对限制。经济和财富增长仅仅比较起人口的快速增加而言,具有一种限制,如果人口的增加与经济增长是平衡的,则这种限制就不存在了。在马尔萨斯看来,只要保持平衡,则人口和经济的增长可以是无限的。
古典经济学从马尔萨斯开始,经济规模的极限问题就被转移了,尽管仍然还有关于人口与财富关系的争论,但争论的焦点仅仅是人口增长的速度问题,只要人口增长的速度是合适的——与财富的增长速度相匹配,则就不存在规模的极限问题。马尔萨斯的理论在1972年罗马俱乐部的报告《增长的极限》中以略微不同的形式被再次强调。该报告不仅关注人口——食品危机,而且关注因经济活动指数化增长引起资源过度开发和浪费所造成的自然资源耗竭和环境恶化的危机。它假定今后人口、工业生产和其他经济活动均按以往(1900-1970)的平均增长率呈指数式增长,食品和原材料消费则以不变的比例增长。该报告断言,如果不遏止这种指数化的增长,在21世纪的前20年里,世界将会因为资源耗竭而导致工业化停滞和经济活动萎缩。到那时,世界人口将会因为食品短缺和环境污染引起的死亡率上升而减少。
《增长的极限》为以后“可持续发展理论”提供了理论基础。可持续发展理论是本世纪80年代提出的,它是经济学对传统发展模式进行长期深刻反思的结晶。
自凯恩斯肇始的宏观经济学却完全忽视了宏观经济的极限规模问题。宏观经济学研究的核心是国民收入问题,思考怎样扩大一国的国民经济以提高国民收入,至于国民经济是否存在一个极限规模,已经不再成为问题。在凯恩斯看来,宏观经济的增长既取决于社会产品的供给,更取决于对社会产品的需求,但供给不是主要问题。因此刺激社会产品的需求是扩大宏观经济规模的方法。宏观经济可以无限扩张,宏观经济规模可以无穷大,不存在极限规宏观经济理论之所以会抛弃或忽视宏观经济极限规模这一重要问题,主要原因是经济学家们认为微观经济学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即市场机制可以保证资源危机不会使经济崩溃,同时市场机制也会找到资源危机的解决方法。其经济学证明大致如下
假定石油作为一种耗竭性资源,今年的价格是P1,明年的价格是P,1,市场利率是r,如果价格上升快于利率,即:P>(1+r)P
那么,所有石油厂商都会将石油放在地下等到明年再开采出卖或今年开采而明年出售,因为“储蓄”石油比储蓄存款的收益率高。于是今年石油的供给量减少,今年的价格P上升,而明年市场供给量上升,明年价格P会下降,直到P=(l+rP同样,如果反向不等式成立,即P<(1+r)P厂商会把打算明年开采的石油提前到今年开采出售,也会达到相同的等式。这说明了石油的价格不会骤然上升,而是会随着石油的耗竭逐渐上升。那么,假设石油的总储藏量是S,每年的需求使用量是D,则石油可以使用T=S/D年,到了T+1年,我们就必须使用石油替代品,假设石油替代品的成本是C,并且石油替代品能够完全替代石油,则在T年,石油的价格将上涨到C,即P1=C,那么在市场利率r下,T年的石油价格P应该等于P(1+r)=P1=C所以,T年的石油价格等于:Po=C/(1+r),即未来石油替代品的当前贴现值
于是,微观经济学推论出,在市场经济中,非再生资源的价格不会在资源接近耗竭时突然暴涨,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进地、近乎匀速地上涨,在上涨过程中,人们将努力寻找替代品,开发新的资源。当技术的进步发现新的资源或替代品时,C的下降将使经济的增长继续。
事实上,面对经济增长带来的诸多问题,经济学理论可以分成两个具有代表性的观点,即”悲观学派”和与之对立的”乐观学派”。前者主张停止地球人口数量的增长,限制工业生产,大幅度减少地球资源消费量,以维持地球上的平衡。后者认为依靠科学技术,人们一定能够通过新材料、新能源的发现以及利用效率的提高,解决经济增长中资源瓶颈问题,因此,自然资源实质上是无穷尽的,经济规模也将是无限的。
那么哪一种观点更接近实际呢?
三、对“乐观学派”理论及其假设的再思考
乐观学派的微观经济学证明是建立在下面两个核心假设之上的
其一,历史归纳法。由于在经济发展史上,宏观经济规模总是扩张的,因此它也必将继续扩张下去至于能源和资源危机,由于在过去的扩张历史中,类似危机发生后,每次都因为找到了相应的替代物而解决了危机,所以,以后的危机,也同样会由于找到替代物而被消除。
其二,科学的发展能消除任何资源短缺的危机。科学的作用是寻找到短缺能源或资源的替代物,科学可以说是宏观经济发展的最终力量。
对上述假设进行再思考,会发现如下问题:第一,这种历史归纳是不完全的,过去的历史确实证明宏观经济一直在扩张,但这不能说明未来的经济扩张会永远持续下去,毕竟归纳的时间是有限的。更为重要的是,当归纳重要的外在条件发生变化时,归纳的结论就更值得怀疑了。
归纳重要的外在条件是指,经济系统相对于外在生态系统的大小。如果经济系统相对于外在生态系统较小时,可以认为经济系统的扩张是不受限制的;但是,当经济系统已经很大、相对于外在生态系统其影响再也不可忽视时,则在较小规模条件下归纳的结论就可能不再适用于较大规模条件了。
农业文明时,生产利用太阳能量,基本上是简单再生产,经济系统在农业文明的几千年中,基本上没有变化。但是,工业文明的到来使经济系统发生快速膨胀,马克思在一百五十年前描述当时社会生产的巨大变化时指出,“资产阶级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自然力的征服,机器的采用化学在工业和农业中的应用,轮船的行驶铁路的通行,电报的使用,整个大陆的开垦,河川的通航,仿佛用法术从地下呼唤出来的大量人口,过去哪一个世纪能够料想到有这样的生产力潜伏在社会劳动里呢?6现在的经济总量比马克思时代已经扩大了15倍,经济系统将土地、矿产、河流海洋纳入其中,可以说,在地球上已经很难找到没有开发的地区,也很难找到经济系统没有触及的角落。
用来表明经济系统规模大小的最好指标是人类占有世界所有光合作用产物的比例。初级产品净值(NNP)是初级生产者通过光合作用将太阳能转化的能量减去自身生长和繁殖所需的能量之差。NNP是地球上任何一种自身无法进行光合作用生物的基本食物来源。维陶谢克等人在1986年计算出当时地球潜在的(陆地和水里)的NNP的25%目前已经被人类所占有,若仅就陆地上的NNP而言,比例将会达到40%。目前世界经济已经比1986年增加50%多,人类占有NNP的比例将超过35%,而占有陆地NNP的比例也至少超过50%。
从上述的经济规模的变化来看,目前的经济系统与传统社会的经济系统相比,已经十分“庞大”,以相对“渺小"的经济系统为条件而归纳出的结论是值得怀疑的。
第二,将科技进步作为经济增长最终的动力,其基本理由是资源或能源的短缺会使其价格上升,价格上升会刺激科学技术寻找相应的替代物。事实一定是这样的吗?
伴随着资源的稀缺,市场的力量确实是在促进科技发展来解决资源稀缺问题,但是科技的发展方向却是不确定的。一方面,寻找替代品的科技进步是在进行着,但另一方面,更有效地开发、攫取榨取现有资源的科技进步却以更快的速度进步。例如,
20世纪70年代,海洋鱼类资源由于过度捕捞发生危机,世界海洋捕捞业处在崩溃边缘。但以后十年科技在寻找海洋鱼类的替代物或者增加鱼类使用效率的进步上乏善可陈,却发明、建造了更先进的和更快速的捕鱼船、采纳了更敏锐的声纳技术,这种科技进步使人类能够捕捞到海洋更深处并且是更细小的鱼类,同时这种科技进步也直接促进了20年后的世界海洋捕捞业的全面崩溃。因此,问题首先不是科技的作用问题,而是科技在什么方向上发挥着作用。
自然科学技术的发展首先应该使我们认识到自然对人类社会的限制,而不是改变或消除这种限制对于经济系统来说,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技术进步,以及我们发展什么样的技术,应该首先以此为前提。如果我们认为经济系统是可以无穷尽扩张的,我们就发展并使用扩张的科学技术;否则,我们就必须接受经济系统存在着扩张的极限规模。
另外,当资源、能源、环境危机发生后,科技进步能够带来完全的替代物吗?这一问题在目前也引起了学者的广泛关注。霍肯、戴里等认为,科技进步实质上是一个扩大人造资本(包括扩大其使用数量和效率),同时缩小自然资本的过程。由于人造资本只在很有限的条件下才与自然资本具有可替代性8,而在更多情况下,人造资本与自然资本是互补性的关系,因此,传统的科技进步不能从方向上根本解决由于经济系统规模扩大而产生的危机问题。
四、发展更好的经济而不是更重的经济
通过对上述“乐观学派”理论假设的再思考,笔者认为,宏观经济从资源要素的投人而言,必将存在着极限规模,该极限规模是生态系统所能承受的最大经济规模。由于生态系统的限制,宏观经济作为生态系统的一个子系统,其发展规模是不能超过这极限规模的,并且在达到这一极限规模以前,宏观经济规模的扩张就已经不能为人类社会带来福利了
那么,是否人类社会的宏观经济最终将会停滞、而到达李嘉图所说的“静止状态”?回答是否定的。宏观经济极限规模的存在并不意味着经济发展最终会停滞,而是说明,我们目前以扩大资源要素投入使用为特征的经济增长(本文定义为“更重的经济”)将发生改变,而代之以资源要素深化使用为特征的经济发展(本文定义为“更好的经济”),即我们将以更好的经济取代更重的经济
事实上,一个国家的福利(以人均GNP为指标)和一个国家人均资源消耗是不成正比的。从下面表格可以看出,中国要创造出1美元价值,需要的资源是5101公斤,是最低资源利用密度国日本的38.1倍,而中国的人均GNP还不到日本的17。这说明,尽管中国的经济规模从资源的投入上讲是更重的经济,但日本却是更好的经济。
那么,怎样才能发展出更好的经济?
发展更好经济的关键在于:认识到稀缺性对象发生了根本变化,从投资于人造资本转变为投资于自然资本;而投资自然资本的关键又在于如何有效利用现有自然资本存量,实现从低级的物质经济到成熟的服务或功能经济的转变。
人的需求满足和福利提高需要人造资本和自然资本的互补使用。根据戴里的定义,自然资本是指产出自然资源流的存量—大洋中能为市场再生捕鱼流量的鱼量;能再生出伐木流量的现存森林;能产生原油流量的石油储量。自然资本是真正自然界创造和存在的东西,它不能被生产出来。人类对自然的某些改造,如人造森林等,是一种自然资本和人造资本的重叠,戴里将其定义为“培养的自然资本”人造资本则是欧文·费雪意义上既包括生产品也包括消费品的存量。我们不仅需要机器设备来开发森林,还需要有森林的存在以为我们开发;我们不仅需要森林提供木材,还需要森林来固土防沙、调节气候。必须认识到人造资本与自然资本只在很小的范围内可以替代。在经济发展的早期,宏观经济规模较小,人造资本相对稀缺,这时候的经济处于一种低级的物质经济阶段,需要通过对自然资本的开发和使用来投资和获得人造资本,这种投资对人类社会来说是有利的。但是,当宏观经济增长到一定规模后,某种程度上,剩下的自然资本相对于人造资本变得越来越稀缺,这就使稀缺性对象发生了变化,因此,发展更好的经济的关键在于投资于自然资本。
那么,怎样投资自然资本?
自然资本可以分为,可再生和不可再生自然资本。对于可再生自然资本,如原始森林等,投资是一种“等待”。等待投资是限制每年的消费量,使每年的消费量等于或小于每年的再生增量,使自然资本的存量不变甚至有所增加。等待投资涉及到如何提高自然资本的使用效率问题。同时,对可再生资本的投资还包括投资创造一些“培养的自然资本”,如人造森林等。至于不可再生自然资本,由于它们只能减少,因此,问题的关键不是如何投资,而是如何最好地清理存货并考虑怎样更有效地利用这些存货产生的净财富。因此,对不可再生自然资本的投资关键也涉及到如何提高自然资本的使用效率这一问题,这一问题的解决将使低级的物质经济向成熟的服务或功能经济转变。
以GNP计量的经济增长实际上包括了两个方面:增长(自然增长)和发展(量的改进,允许每单位流量维护更多存量和使存量提供更多的服务或功能)。低级的物质经济是一种更重的经济,它偏重于前者,通过创造更多的物质财富来满足人类需求;成熟的服务或功能经济是一种更好的经济,它强调后者,通过从一定物质财富中创造更多效用来满足人类需求,而不必创造更多的物质财富。
成熟的服务或功能经济是一种经济系统质的无限改进,体现了以人的效用提高为目标的发展理念。这种发展将建立在物质消耗和能量使用尽可能小的基础上,这是与低级物质经济的最大区别,下面把这种区别具体分析如下:人的福利是从产品所提供的服务中获得的。我们将获得的效用记为U,财富记为W,为获得此财富所付出的成本(消耗的物质和资源)记为C,UC反映财富、资源消耗与福利的关系。物质经济条件下,我们正是通过扩大投入C,来创造更多W,以经济规模扩张来获得更多U。而在服务或功能经济条件下,经济规模不再扩张,物质财富不再增加,这表现为W被固定,C被用来维持固定规模下的财富存量。那么,U/C如何扩大?将UC改写成:U/W×W C,则U/C的提高可以分解为两个方面:一方面在存量财富(W)不变的情况下,尽可能发挥其作用,让存量财富提供更多效用;另一方面则是消耗尽可能少的资源C,即用最少的C来维持目前固定的W规模。因此,如果更重的经济就是资源、物质扩大使用的话,那么,更好的经济实际上表示了,在过去我们尽可能地扩大生产,而现在则相反,我们应尽可能地减少生产,同时尽可能地扩大已经创造出的财富的效用。概言之,所谓服务或功能经济实际上从另个侧面说明更好的经济的实质是:减少物质和资源的使用,增加物质和资源的使用和消费效率。认识宏观经济存在极限规模,改变更重的经济发展更好的经济对于我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2003年,我国已成为煤炭、钢铁、铜的世界第一消费大国,世界第二石油和电力消费大国,而创造CDP仅相当于世界总量的4%。这说明目前我国的经济仍然是一种低级的更重的物质经济,需要向成熟的更好的服务或功能经济转变。我国新一届政府将新发展观作为一项基本国策。新发展观的内涵非常丰富,但改变发展形式,实现从更重的经济向更好的经济的转变应当成为新发展观最基本的要求。至于在中国如何实现这种转变,以及实现这种转变的具体要求,那已经是另一个问题,本文作为理论探索,旨在描述宏观经济极限规模及其相关问题,限于篇幅,就不再赘述了。
最后,还应该强调的是,对于不同的经济规模,发展更好的经济的要求是不同的。对于经济总量相对较小的地区,人造资本本身就是稀缺对象,这种情况下,更重的经济也是更好的经济,这时候,经济规模的扩大对于宏观经济的发展不仅是必要的也是必需的了。
本文由“红颜说财”发布,2018年8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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